8月21日
上周六的晚上,和李毅去了东八条的烤翅。
我们在东环广场的SPR咖啡从下午4点坐到晚上10点,饿成难民状。
SPR咖啡是我的老据点,如果你愿意蹲点,也许老能撞见到我在里面坐着,呆呆地工作,或看着对面的超市。
在超市的旁边,是记载了n多回忆和快乐的电影院。
旁边的美容院、发廊、服装店、专卖店轮换着变化,就这咖啡、超市和电影院,始终如一。
时不时,影院会有一些变化。最近的变化是门口加装了一个投射器,将一些电影的预告投射到地面。
在那里,从2005到2007年的大片,我挨个不落地看过来。
绝不用担心有雨,更不用担心酷热,走下电梯后几乎就与世隔绝。
回到八条。外面巷子里仍是那些发廊,老头依旧利落的招呼,20个鸡翅,一个不少。
味道?味道永远那么固执的混合了甜辣,并略为偏咸,比例如一。
各成分搭配比肯德基的新奥尔良鸡翅都精确,很难想象那爷们是如何在昏黄的灯火下进行作业。
如何让各类调味料从油迹斑斑的料瓶里均匀地挥洒到鸡翅上?
烤鸡翅真是门学问,不亚于考研究生。
时值晚上10点多,加上大幅减少的汽车尾气,空气真清新了很多。
还是固执的要求大妈的毛豆花生,板凳短到就快坐到地上。
还是固执的觉得快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快乐的事情。
我们就开始聊天,就着清冽的啤酒开始聊天,一聊聊到1点半。
赚钱?永远TMD在赚钱,也永远TMD没赚到钱。
结婚?永远TMD在追求良缘,也永远TMD没追求到良缘。
男人能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喝了酒,该吐露的真言就是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他,我还对不起谁谁。
我真TMD对不起你们,我就是一上半身工作,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的所有举动都是动物性本能,如同半夜憋了一泡尿,整晚都在做撒尿的梦。
身不由己,都是身不由己。真理高尚,但同时我们也讲人性。
我们会做一个假设,也许当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就好了。
于是我们就活在这假设中,越活越假,并且自娱自乐。
就像代表们开会,互相越看越觉得面相真诚,觉得事业无价。
哪怕是一头猪掉进了粪坑,也是全面影响中国物价的大事,是影响经济全球化的大事。
于是,猪肉开始涨价了。于是,在万众欢呼声中,我们做出了决定。
也许,那不是我们自己的决定,但那是个决定。
有时候,我们会说,回头想想,其实ta对我真的很好。
但那一刻,鬼火上身了,我TM就是那性子,没办法。
高尚点说,这叫个性化;通俗点说,这叫犯贱。
从此诞生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又犯贱了?
犯一次贱,叫傻逼;犯两次贱,叫二逼。没有三逼这一说,意味着我们不能连续三次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常常分手?分了一辈子的手,还藕断丝连的牵着,还美轮美奂的牵着。
常常想念,就发个短信,其实我心里还有情。
下半身的想念,催生上半身的动作。
真是TMD人贱人爱。没有比这更搞的社会真理了。
直到有一天,阳痿了,无欲了,认了真我了,也就真的快乐了。
总以为会碰到某人,但除了几个破三轮来回晃悠,就没怎么见到其他同类经过。
也许大夏天的,人们更愿意呆在家里看肥皂剧。
离开的时候,大爷居然代收花生毛豆费用,看来可能要并购大妈了。
很期待他们强强联手,打造全球烤翅第一品牌。
走过了一段路,空气里似乎弥漫着周杰伦的轨迹的旋律,我疑惑地看回头看看。
烟雾远远地缭绕,模糊了灯光,也渐渐模糊了记忆。
8月9日
周末,我去了济南。仅仅一整天的时间,我把工事谈完后晚上又匆匆的赶回京。得知我晚21:38分到京,你告诉我要去车站接我。(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去你家看你,可是你家门都进不去,OK,我是高攀不上你们北京人。)虽然到今天你的腿还没有好,但那只为了能第一时间见到我,宁愿忍痛前行。(谢谢,拜托以后请不要这么疯狂。因为爱情不是依靠疯狂来维系的。) 足足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车站,等待列车靠站的那一刻。站台播放D38列准点进站,我的心情如此焦急与期待。(我也焦急,大热天,我是冲到走廊又跑回到的站台上。)在茫茫的人海中,我们又团聚了。
离别了车站,我们穿过层层人群准备搭车去吃夜宵。谁知那么不巧,走到恒基都搭不到一辆空车。(广场前停了100多辆出租,抱歉我不太熟悉出租车站的位置。)你的腿已经吃不消了,真的再也走不动了。我说让你在原地等我去搭车回来接你。(那时我也很疲惫。)我疯狂奔跑不见了踪影。几乎过了二十分钟,还不见我的影子。(这么热的天,在缺乏睡觉,没有吃饭的情况下大运动量很容易中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基本常识。)你急着打了电话给我,我说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是的,我刚刚坐上车,差点没倒路边上。你知道长安街沿线都不准停车。)又过了五分钟,你实在站不住了,发了短信我:“能快点吗?我的腿坚持不住了!”顿时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歉,我还是跑得太慢了,因为没有吃一口饭。可是区停车场取车不也需要一定时间吗?)这时车子徐徐的驶来。你坐在副驾驶,我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很艰难很吃力。可就这样你都没有下车来搀扶我。(我的确应该下车扶你,可是我害怕下车后别人必须要来扶我,我身上全是虚汗,而且晕眩。)我开始有些气你。上了车,你问我去哪里搭的车,我说已然跑到国际饭店北门处了。(其实比这更远,事实上我比较无能。也可能是天安门的活动,控制了出租车的流量。)你随口哦了一声。(看得出来你对我让你的等候,以及未能扶你上车更不耐烦。)我转头问你累了吧。你没理会,因为还在为我刚才的表现所怄气。(以后别这样怄气了,我死了你找谁呕气啊?找你老公?别毁了人身体。)师傅问去哪?你生气的回应:“回家,直行”。我却没有吭声。(是的,我满身的汗水,头也很晕眩。另外,我也很气愤,可以说是气急败坏。哪怕你一句关心的话都可以让我觉得欣慰,毕竟大热天刚折腾完的是我。可是你没有。)其实,我多希望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能主动说去吃点东西吧。(我基本上是为了你那个短信,说晚上一块儿吃饭,我在车上饿了4个小时,颗米未进,我想这么做我已经对得起你了。)可任凭车子飞快的行驶,我们都没有开口。(应该是你开口吧?你应该知道我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半个汉堡。)到了家门口,你起身下车,此刻的我还在期待你能淑女一回,为了我!可你还是没有做,连一句送别的话都没有。(我挺灰心丧气的,那会儿。)你灰心、我气愤狠狠的关上了车门。我的车渐渐消失在你眼前,你的巷子里。
进了房间,你不甘心,发了短信给我,告诉我你对你今晚的表现很不满。(我刚离开就想给你电话的,你这表演太让人难受了。)我回你的却更让你出乎意料、更加觉得可笑、可悲。呵-真是冤家!是我们都太自私,还是根本没有爱。(我确定是根本没有爱,姓刘的在医院里照顾了几天,就谢谢朋友了。这倒没事,因为他好难得又开始关注你了,事业也有起色了,值得你称赞一次。不过也奇怪了,我在妇幼医院里照顾了那么多天,怎没见你写过一个谢字。我真是自作自受。)为什么一点点说不到的话,做不到的事,我们就跟疯狗一样乱跳墙呢?(我不是疯狗,疯狗是前国足主教练朱广沪。我要是,也是被逼疯的。)我不懂,如果两人真的有爱,是会包容与忍让,不是吗?!这到底是怎么了?(对阿,我也很奇怪,你自己想想吧,先发脾气的是你。)
现在的我,思绪非常不混乱。不管怎样,在这里,我弥补,向你道歉,不管你接受与否。对不起,对你腿伤的不关心(我确实很忙,很抱歉没有能到医院里忙前忙后。),不过问,是你的不对。(我请你再次记住一个真理,男人绝不能不吃好,女人绝不能不睡好。这对你以后维系夫妻感情非常重要。)希望,哦,不,不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与谅解了。(真的不用,你不觉得这样套路使用几次后显得很虚伪吗?别用这个来作为分手的修饰,没劲之极!!)我可以把你对我的情感任意定位,但请你尊重我。(这话我也想对你说,毕竟我在北京比你孤单。)我说“你想念了,需要陪伴”,你就要乖乖的陪在我身边。(是的,我有过冲动。可是我在咖啡店里等到1点你也没出现。)我说“我操你大爷,你给我滚,我再不想见到你”。你就忍气吞声的离开,把你推向外界。(你自己动脑筋想想为什么我会那么愤怒?劳累辛苦没有什么,就是心理上的打击让人受不了。我记得你抱怨过刘说在你跟客户谈判后对你不理不睬,好的,你自己用基本的智商想想我这么累是为了什么?再想想我再当时折腾完了那种感受下的心情。我不是伊拉克人。)你是什么?是我手中的那颗棋子吗?(你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棋子,我伺候不了这盘棋,不是经济上的而是感情上的,而这恰恰就是最关键的环节。)任由你不停的摆布?(谢谢了,我宁可躲远远的。就这么一次,还是你主动来接我,要这样的话以后别边接人边对他说明天某某来送我去医院,后天某某跟我一块儿吃饭。然后在人饥肠辘辘的时候不理不睬,你不是一个人在毁坏我们的关系,你是用几个人的力量在摧毁,从身体到心灵上加以摧残。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因为我还算顽强,还没有休克在你面前。我相信这不是你面对大叔的态度,如果那是大叔的话。)呵,我是人,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我对你怎样,我的意思是我只针对你个人,你可以自己去体会。我问心无愧,真的。或许对你而言并没必要,呵,那就当放屁好了。(这句话也适合我问你。)
我们真不该认识。带来的伤害无法再弥补。从此,不再有牵挂,不再有回忆,不再是朋友。(对,我觉得不值得,你呢?)
最后留给你那段话,你没必要在这里写。但是我请你一定要记住,永远的记住,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但我不奢望你能记住,因为以前你经历的类似剧情估计也不少。)
我会让你完成你的愿望。绝不拖泥带水!(Me too!)
8月6日
崔永元逗老外逗出的震撼
据查,是2000年5月14日的《实话实说》节目。我没看过那一期《实话实说》,但看过这一篇文章,当时就被深深地感动,其实重要的不是他是哪一国人,而是在这个物欲社会中安于清贫、坚守自己做人的良心、坚守自己理想的精神。
丁大卫是个美国人。我认识他是在电视上。这个美国人带给了我深深的感动。我受到深深感动的这天是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节目组请到了丁大卫。我打开电视,就听到丁大卫在与崔永元唠嗑。崔永元老笑,而丁大卫很诚恳的样子。
丁大卫的故事是这样的:5年前,美国青年丁大卫来到中国。他到了中国一所最普通的郊区小学教学。这个美国青年因为做人与教学深得人的喜欢,后来居然当上了校长。大概是1998年底,想到中国西部去看一看的丁大卫到了甘肃兰州。他到西北民族学院应聘当大学教师。丁大卫不是一个能侃的人,机智的崔永元是这样“套”丁大卫的。
“丁大卫,你去大学应聘的时候,是不是这样说的:‘我曾是一名小学教师,积累了一些教学经验,所以来你校应聘大学教师?’”没想到丁大卫这样回答:“大概就是这样的。”大卫的话让现场很多观众都会心地笑了。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学校给大卫定的工资是每月1200元。大卫去问别人,1200元在兰州是不是很高了?别人说,是算高了。于是,大卫主动找到学校,让人把工资降到900元。学校一再坚持,大卫不让,说:怎么也不能超过1000元。最后,学校给他每月950元。这段经历本来很好笑,但是我注意到现场没一个人笑。
崔永元问:“大卫,你每月工资够用吗?”大卫说:“够了,我每月的钱除了买些饭票,就用来买些邮票,给家里打打电话,三四百元就够了!”
我听见观众中有不少人“哇”地一声发出惊叹。我知道是有人灵魂受到触动了,而这种触动是我们的教科书和父母的教化所达不到的。而真正让我感动的还是以下一幕:
别出心裁的编导在做这一期节目时,让丁大卫带来了他所有的家当. 一只还不及我们平常出门旅游背的那么大而“内容”丰富的帆布袋。而让我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便是 一个美国青年在中国生存5年积累下的我们肉眼看得到的财富。崔永元让丁大卫向大家展示一下他的家当,大卫的脸红了一下,打开了他的帆布袋,里面的东西是这样的:
1、一*大卫家乡足球队的队帽。他戴着向人展示时,我看见了他眼里的骄傲。
2、一本相册。里面是他亲人、朋友,还有他教过的学生的照片。
3、一个用精致相框镶好的一家人温馨亲昵的合影(大卫从包里掏出时,相框面上的玻璃被压碎了,大卫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心痛的表情。不一会儿,节目组的人把一个赶着去买来的相框送给了大卫。
4、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中有一件军装上装。那是大卫爸爸年轻时当兵穿过的,整整40年了。大卫向观众展示时,很有些骄傲地说:因为它漂亮啊!
5、一双未洗的普通的运动鞋。那甚至不是一双品牌球鞋,大卫将它拿出来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让崔永元碰一下,他说:“这鞋很臭的!”
6、几件以饭盆、口杯、牙刷、剃须刀为阵容的生活必需品。
7、一面随身带着的鲜艳的五星红旗。
当美国青年丁大卫将一面中国国旗打开,向现场的观众展示时,偌大的演播厅里鸦雀无声,现场乐队深情地奏响了《我的祖国》的旋律。崔永元问大卫:你怎么会时时将五星红旗带在身边?丁大卫说:我时时带着它,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我现在是在中国,我要多说美丽的中文,有人到我房间里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五星红旗,也会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再说,看到这面国旗,我就会告诫自己:你现在是一位中国教师,你要多为中国教书育人。
丁大卫的普普通通的话,让我从另一个角度认识了我们的国旗,也让我的眼泪不听话地掉下来。当崔永元问丁大卫在中国感觉苦不苦时,丁大卫说,很好的,比如这次你们中央台就让我这样一个平凡的人来做嘉宾,而且还让我坐飞机,吃很好的饭菜。我看见崔永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他幽默地说:“我觉得你挺像我们中国的一个人?雷锋!”丁大卫想了想,说:“还真有点儿像。”大伙儿“轰”地一声善意地笑开了。“只是,雷锋挺平常的,他只是一个凭良心做事的人,这样的人不应该只有一个,每个人都应该做得到的!”他认真地补充道。没有人再笑了,就连崔永元的脸上都显出了小学生的表情。节目快结束时,崔永元对丁大卫说:“丁大卫,你听到过人家对你的评价吗?”丁大卫笑笑说:“没有!”崔永元说:“好,现在我们就让你来听听。”我们于是看到了这样一组外采镜头:
许多丁大卫的同事,丁大卫教过的学生,以及学生的家长在镜头前交替着出现,他们一一地说着丁大卫的可敬与可爱之处,有的人情到深处时,甚至泪盈于眶。一个大学女孩对着镜头说:“丁老师从来没骂过我,但我真的好怕他啊,因为我怕看他因我而失望的样子!”而最后我们看到的一个镜头是:丁老师教过的那所小学的孩子们,一个个争着抢到镜头前流着泪喊:你回来教我们吧!
我们看见,丁大卫不敢再看大屏幕,他深深地把头埋下。一个美国青年,却在中国得到了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我的心为之一颤。朴素的平凡的甚至不很英俊的丁大卫,给我们上了最有教益的一课!这样的一课,我们的课本上是没有的!